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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严的真实

2019/07/13 来源:长寿信息港

导读

编辑荐:她决心飞奔回家,要快,她边跑边想着继续写她的小说,只有那样她才能获得快乐,彻彻底底地体会和面对庄严的生活。“Here

编辑荐:她决心飞奔回家,要快,她边跑边想着继续写她的小说,只有那样她才能获得快乐,彻彻底底地体会和面对庄严的生活。

“Here we are,riding the sky, Past and present now embrace,Worlds collide in inner space,Unstoppable。。。” 一阵地狱咫尺乐队的闹铃声想起,清早她被惊醒,感觉脑袋深沉,粘粘的分泌物像干了的玉米面布满睫毛,让她睁不开眼,眼白泛红,结膜炎又发作了,只要是她一伤心落泪第二天早上准会有粘渣,大概上了岁数,是经不起哭的。36岁的她,没破楼兰就被逼回家,作为自然界的一种平衡,就比较喜欢这种史诗级的中世纪音乐,她需要振奋,需要有韵律来撩拨她那颗爬满僵蚕的心弦,正如濒临战败的军队听见冲锋号就会起死回生,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绝不能被打败。她竭力以迅速地动作裹好毛绒外套妄图拉回她无处安放的灵魂。

四月乍暖还凉,江南的天气时常阴冷。她那淘气的儿子故意挺直了身子躲在被窝里,等着她野蛮地把他拖起来,出生头顶上自带两个漩的孩子,性格比较倔强,或者就根本没什么关系,更像是一种要引起大人注意的叛逆之举。她30岁结婚31岁生子,儿子从小由外婆带大,奶奶是外婆,让孩子叫奶奶是她的主意,显得比外婆亲,至于有首歌名为外婆的澎湖湾,现实中总不尽人意。这次她重回老家,别说她自个儿不适应,孩子更没适应,睁着天真又无辜的眼睛,时常把妈妈喊成奶奶,这尴尬使她如鲠在喉。

五年的时间证明她高估了自己,不是一个女强人,也不算是一个母亲,是长不大的彼得潘。这次回来,仿佛还没在她的童话世界折腾够,就被人从梦中扯着耳朵强行拉回。她母亲膝盖处长了骨刺没法再带她儿子,世界总是处于两极分化,连属相也是,她母亲属羊,据说属羊的要么命如草芥,要么金贵如天,武女皇也,想来多是跟出生的时节有关,冬天的羊自然没草吃。她母亲的劳动力是惊人、可怕而持久的,可以一天呆在屋子里翻出物品晒东洗西,不管是衣物杂篮还是锅碗瓢盆,常常是,她洗过的衣服母亲嫌不干净又再洗一遍,,她决定除了内衣贴身衣物要换,其他衣服外套都变成古董放在衣柜里展览,她不想加重母亲的骨刺病。

她母亲的迷信、古板、唠叨,十里八村远近闻名。当年的催婚,择偶的不慎,让她常常埋怨母亲。她买的礼物,煮的饭烧的菜,她母亲总要拿来先跟她表姐对比一番,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可以嗦半天,时常甚至隔天再说一遍,她儿子话不停多半是遗传奶奶的,老师说也不是坏事。她有时直接称她母亲唐僧,不料老母亲很受用,大概觉得唐僧不老。有很多次因为提到她不幸的婚姻,她不禁朝她母亲发火,叫得声嘶力竭,楼层震动,有一种理没处说,有一种殇叫妈妈叨(刀),哪里疼往哪里扎。常说把女儿当儿媳待,听起来是解决办法,可她母亲在言语上是万万做不到的。她和父母亲住在一幢楼里,只是不同楼层,灰白色的水泥台阶,呈现出留白的美学,隔出一定的私人空间,这种缓冲让她可以有喘息的时间。原生质,质生空,空生时,时生万物。

有家的地方没有工作,有工作的地方没有家。她去参加老家的招聘会,大多是纽扣厂,机器设备厂招操作工,一张张不能再简单的海报,工种、内容、价格,白底黑字简单明了,这廉价的薪资故意用粗体标,她恍惚中以为自己身在索马里。想到自己那握笔杆的手,既穿不了纽扣眼,也整不了机器,就连烧个水都能把自己整成中度烫伤,也难怪经不起她母亲的嫌弃。这么多年在外北漂,养成了回到家就先洗脸的习惯,她整个人像个不齐整的煤球饼,这次洗脸后没涂面霜,若是她真能在南美洲的阿塔卡马沙漠风化掉也就算了,可偏偏再干的沙漠也有微生物,它们看似像死亡遗骸其实是在休眠中等待一场畅酣淋漓的降雨。攒的积蓄只够她半年的生活,很快就成为啃老族一员,她想象自己已步入耄耋之年,反而有种没有病着的幸运感。近她总是手痒得冷不丁抓起一大戳头发,用剪刀比划着角度,她要剪短发,是超短的那种,带点狗啃式刘海,每当剪刀尖张着嘴正要吞噬一切的时候,胳膊还是放了下来,她心想自己还可以再长发及腰一次。

她觉得自己得出去走走,老家虽然不是文化浓厚之地,好歹有间咖啡馆,她点了杯摩卡,她只喝摩卡,她任性惯了,抿了一口,找了个角落坐下来,不时地环顾着四周,挑高的天花板裸露出溜滑的管道,不时传来鼓风机的声音,斑驳的砖墙缝隙中透露着原始的粗犷,长方形的木质斜纹桌拉长了走道,铁艺的装饰架上插放着画报杂志。墙上一幅硕大的油画让人移不开眼,是米勒的《拾穗者》,一片收割的田地,广袤无垠,麦垛堆积如山,三个弯腰拾麦穗的农妇身着粗布衣衫和笨重的木鞋,体态健硕,谈不上美丽,更不好说优雅,只是谦卑地躬下身子,在大地里寻找零散、剩余的麦穗。都说米勒生前穷困潦倒,但是不妨碍他仍倾毕生的精力去绘画,米勒画画的时候起码是足够快乐的,其他的已经不重要了。是啊,她也想让自己快乐起来,不要再患得患失,做自己喜欢的事,她决心飞奔回家,要快,她边跑边想着继续写她的小说,只有那样她才能获得快乐,彻彻底底地体会和面对庄严的生活。毛姆说过,任何一把剃刀都自有其哲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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