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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/07/13 来源:长寿信息港

导读

益都城西北近郊,有一村落叫钟家庄。钟家庄里有一座钟府。这钟府大门光亮,旗杆高耸,门前有石狮踞守,气派极为恢弘。这是明朝工部尚书钟羽正的门第。

益都城西北近郊,有一村落叫钟家庄。钟家庄里有一座钟府。这钟府大门光亮,旗杆高耸,门前有石狮踞守,气派极为恢弘。这是明朝工部尚书钟羽正的门第。  钟羽正字淑濂,万历八年进士。他聪颖干练,为人刚正,很受万历帝赏识,升任吏科都给事中。万历帝很毒,大权独揽,连太子也不册立。万历帝极狠,绝不准有人违背他的旨意。万历二十年,钟羽正与礼科都给事中李献可等疏请皇长子出阁预教,触怒万历,几遭“梃击”,被削职为民,归里闲居近三十年。  万历已逝,光宗继位,复招羽正进京,至熹宗继位时,已官至工部尚书。工部尚书一职,财权不小,兼理朝中营建、军备等诸项要差,是官场人人眼红的肥阙。羽正却一身廉正,两袖清风,深合熹宗圣意。工部尚书,兼理宫中膳事,若有要事,膳房总理太监可直接向他禀报。  熹宗天启三年,后宫出了一件怪事,太后食欲激增,一人需食三人之膳。初时以为太后生病,经过太医诊断,并无病脉征兆。不久,宫人们私下议论,说:“太后宫里养着俩,恣着呢……”  膳房总理太监谨小慎微,此话传到他的耳朵里,心中感到惴惴不安,怕担知情不报的干系。于是,他将此事秘报于钟尚书。似这等事,钟羽正本不该过问,她皇太后就是戳下底来,与你这遭老头子又有何干呢?然而,这钟羽正却过于迂腐,本着“妇不正,家必败;宫不肃,朝必亡”的信条,想替皇帝肃宫卫朝,向皇帝请旨搜宫。  熹宗对后宫的事亦略有耳闻,只是碍着皇家的门面,不愿,也不好去深追。如果真如其然,难堪事小,难以处置事大。为此,他对锺羽正说:“锺卿,这宫不搜也罢,传言不可轻信。如若搜宫无得,太后怪下来,尔须承担干系的,待到那刻,朕也……”  钟羽正秉性耿直,一心报国,胸无杂念,不待皇帝说完,竟毫不退让地说:“陛下,宫廷不肃,朝将安在?若搜宫无得,臣甘愿受死。”  相当年,钟羽正为喜宗之父光宗梳请太子的事,曾触怒老皇爷万历,被贬职回乡,一待近三十年。为此,喜宗对钟羽正非常尊重,非常感激。他怕钟羽正若祸上身,为了力阻他搜宫,严正地对他说:“宫闱无他,无须搜查。”  “陛下,倘若有呢?”钟羽正不肯回头。  “没有。倘若有,寡人自罚流放三千里!”想不到钟羽正会不依顺他的旨意,喜宗真的恼了,愤愤地说。  “好!一言为定,搜!”钟羽正刚筋高挑,定要打赌搜宫。  为搜宫之争,君臣互不相让。,钟羽正请来在朝礼部尚书、钟羽正的老乡诸城丘悦林担当证人,决定搜宫查奸。  为了维护皇家的体面,搜宫是在秘密进行的。  话说钟羽正由丘悦林陪着,率领一干人等奉旨来到后宫。他们将后宫搜了个遍,竟然一无所获,钟羽正心下惴惴起来。丘悦林鬼精灵,搜宫时他一言不发,两只眼却不停地四处打量。他发现太后的贴身侍女吓得瑟瑟发抖,时而惊惧地翻眼皮望一眼宫殿里的大梁。继而他又发现,大梁上的某处尘土不沾,上面似乎有异物。于是,他拽拽钟羽正的袍袖,将首一仰,自语道:“入地无门,莫非上天有梯?”  一语惊醒梦中人。钟羽正仰首一望,也发现了大梁上的秘密。他将脚一跺,指着梁头上,大喝一声:“呔!大胆贼子,还不滚下来!”  这一声怒喝,藏在梁上的那两个人知道漏了馅,吓得一哆嗦,“扑通——啪嗒”,从高高的梁顶上摔跌了下来。太后的丑事,终于露了馅……  这太后并非喜宗的生身母后,只是后来扶正的皇后。太上皇光宗已逝,这太后盛年寡居,春心依然不老。她奈不得深宫寂寞,令心腹太监从宫外寻来两名面首伴驾。这两名面首,俱是翩翩公子,生气方刚,逗得太后春心勃发,乐得太后心花怒放。他们昼夜厮混,随欲而煊,弄得臊气盈宫,蜚声暗传。这便是太后一人食三人膳的谜底。  此事一旦暴露,熹宗由羞转怒,下令处死了一干侍女、太监。太后自感无地可容,也饮鸩自绝了。这真是:    泪眼花面附流水,  皆因寂寞又思春。  深悔当年入宫来,  落得身亡名弗存。    喜宗的羞怒,自然转嫁到钟羽正的身上。他以钟羽正年迈体弱为由,旨令他带职返里归养。因钟羽正并无过失,还给了他个“代管山东、监理王府”的盛情。丘悦林趟了这湾不该趟的混水,做了这个不该做的证人,深感无法圆场。于是,他向喜宗递本,恳请代主充军,流放三千里。喜宗明白丘悦林的用意,便顺水推舟,准了丘悦林的奏本,并旨令他伴送钟羽正返乡归里,以代流放之役。为此,在我国历史上留下了一段“带职还乡钟羽正,替主充军丘悦林”的佳话,一直流传至今。  钟羽正回归故里后,心下自然明白,他那“带职还乡,兼理王府”,只是虚名罢啦。因此,懒得过问故里政事,终日游山玩水、逍遥度日。他还有一好,在钟家庄村头开辟菜圃,或在畦间捉虫间苗,或在凉棚下饮茶读书。他曾自吟《田间乐》,曰:    久居朝堂常凄凄,  欲刚难直心已疲。  官场哪得此间乐,  耳清心静在田畦。    在官场中,一般来说,上官廉下官必清。上官廉而下官贪时,上官准要下官的命。反过来,上官若贪,下官贪得必然更凶。原因很简单,贪根、贪苗在相互呵护中。因此,如果反贪反下不反上,则贪风欲禁而难止。钟羽正为官清廉,那些舌长好贪的小吏们,在他的手下极不吃香。其中,一个姓郝名田的小吏,在钟尚书的眼中,被视做一只好叮屎的苍蝇,一直提不起来。钟羽正退养归里后,工部换了新上司,这姓郝的小吏,凭着他善媚善贿的本领,很快便爬上去,成了仅次于侍郎的都给事中。  青州一域,气候凉爽,环境宜人,又有云门山、仰天寺等游览胜地,每至盛夏来临,常有京官前来歇伏度假,游览取乐。不用明讲,临走也顺手抓一把。  有一年,工部那个姓郝的都给事,也来青州歇伏。因为他是京官,青州知府自是敬他八分,每日好酒好菜供着他。这人极嘴馋,猴头、燕窝、鱼翅百吃不厌。这人也极腰馋,青州的色巷东马道、西马道等去处,让他逛了个遍。他宿娼、拥妓归来后,常对人说:“青州山美、水美、人也美,与京中的姐儿就是不一个味。哈,哈……真叫人啃也啃不够哇!”  这还不为奇。这人胆子够大,行事够狂。他宿过娼,放完臊,有时竟连“肉钱”也不付,留下一根四指便条,将眼一瞪,对老鸨儿说:“我是京衙高官。去,到你们府衙领银请赏吧。”  撩下这话,他便将屁股一拍,溜之大吉。你想,那鸨儿连府衙的人也惹不起,怎敢惹京衙贵官?只好打掉门牙肚里咽,自认倒霉,白搭上一块“肥肉”。等那郝田离去,鸨儿向地上吐口唾沫,狠狠地骂道:“呸!该死!杠子敲到老娘头上了,断子绝孙的东西!”  青州府衙住上这样一匹赖皮狗,留不能留,撵不敢撵,急得知府抓耳挠腮,坐立不安。有一天,他将师爷叫来,了当地询问:“师爷,你看这事怎么办?”  师爷鬼精灵,将几根稀疏山羊胡一捋,微微一笑,说:“人们常说卤水斩豆腐——一物降一物。既是工部的京官,那钟大人岂有降不住他?”  “对,对。你看,将我急糊涂了!快,备轿。”一语点醒梦中人,知府立即传令,打道直驱钟家庄。  青州知府来到钟家庄钟府,经门子传报,直趋钟府客厅。钟尚书端坐太师椅上,容那知府参拜。随后,微微一笑,说:“父母官临门,何必大礼——看坐。”  青州知府这五品地方官,在钟尚书面前自是毕恭毕敬。他听命落座后,惨然一笑,对钟大人说:“学生登门,实有苦衷,有劳老大人了。”  “哈,哈,哈……我已闲居,有事但说无妨,慢慢讲来。”钟尚书虽是高官,待下吏倒是十分客气。  青州知府小饮一口家仆献上的香茶,便一五一十地讲出自己的苦衷,而后说:“学生实在无咒,还请老大人相助。”  “郝田这小子来啦?好说,好说。”钟尚书听罢微微一笑,命恭立一旁的书童家乐,“笔砚侍候。”  那书童遵命,立即研墨铺纸。老尚书虽近八旬,却没有老迈衰态。他来到书案前,挥毫疾书,片刻而就。书童将书札交与知府。知府一看,连连点头,说:“驱狼无需威——好极!当极!学生服了。”  那书札上写的什么?只是一首七言古诗。诗曰:    一株老梅已无花,  鸟鹊不着枯枝丫。  幸喜尚有盘根在,  狂风吹来息树下。    看那诗后落款,竟是“带职还乡钟羽正”七个苍劲有力的墨迹……  话休俗繁。青州知府匆匆离开钟府,打道赶回府衙,着师爷将钟尚书的书札交与那郝田。  近日郝田在东马道色户玩腻了,转而去铎楼巷寻找新欢。铎楼的金妈妈新买进一雏妓,迷得那郝田团团转。师爷来寻他时,那郝田刚宿雏妓回来不久,正在那儿弹冠作歌,那公鸭嗓子故作酸味,听入耳中犹嫌脏臊:    青州美女多又多,  那个姐儿令我爱。  夏宵苦短日高起,  匆匆整冠返府来。  多情姐儿犹不舍,  紧赶急追至阳台。  提溜着裤,  趿拉着鞋,  一口一声郎再来。  哎呀呀,  令我心痒步难迈,  频频回首,  难舍小心肝。    那郝田唱得正入情,师爷轻叩门板。此刻的郝田,似沉浸在那雏妓的温柔怀里,目前是她那倩影,耳畔是她的呔声,心里是她的柔情。门板一响,他以为是那小雏前来叩门,欢愉地跑到门前,面含笑,扯着长腔,说:“小娇娇来了……”  将门一开,见是师爷。把脸一绷,打着官腔,说:“本给事正清心读史,尔来何为?”  师爷手捧尚书信札,感到气壮腰硬,哪里还吃他这一套,冷冷地说:“前来下书,钟大人手谕。”  将信札向郝田怀里一注,师爷再不多语,转身离去。  郝田接书在手,一看是钟尚书手迹,早已慌了神,吓得满头冒汗:自己只顾取乐,竟忘了青州是老尚书的故里。尚书的书札,虽是说鸟言树,其中的深意,明眼人一看便知。  这郝田也非凡凡之辈,对老尚书的书札七言诗,早已心明:那老梅无花,是指责我瞧不起他无权失势;那“鸟鹊不着枯枝丫”,自是怪我来青州不过府拜见他;至于那“盘根在”、“息树下”,自然是向我发出警告,如果惹恼了他,仍能治我以罪。若到那时,我这顶乌纱帽,还能戴得成吗?  郝田思想及此,身上猛打一冷战,连轿子也不敢乘坐,冒着暑热,甩着两腿,急匆匆向钟家庄赶去。  郝田沿估衣街北行,心里十分慌恐。他与钟羽正同部为僚,对老尚书的为人行事了如指掌,自己在青州的作为,落在这铮骨老儿手中,凶多吉少。他一边想心事,一边慌促赶路,已来至瞻辰门里的铎楼巷口犹自不知。  铎楼巷里的金妈妈,正欲上街采买什物。一出巷口,恰遇郝田行至巷头。她以为这郝田一夜风流犹嫌不足,想白日复来温窝。于是,便笑容满面地迎到街心,一把扯住郝田的衣衫,肉麻地相邀:“吆,郝爷,俺那妞正等你不奈呢,快来吧……”  “去,去!”郝田目下正值烦恼,一看是金妈,将她用力一推,没好气地说,“认错人啦,本爷我无闲心!”  金妈无备,被郝田推倒于地上。她感到诧异、疑惑,进而感到愤慨:“娘的,真是下马忘情!”  那郝田对金妈理也不理,扬长而去,背影消失在瞻辰门洞里……  再说那钟羽正,打发青州知府回衙,估计那姓郝的准来拜见他。于是,他带着书童、老仆,来到村头菜园子里。  从青州府衙到钟家庄,足有十来里地。这郝田身居京都,每逢出门,不是乘马便是坐轿,何曾大步颠枪地走过路?为了表示他心诚拜旧主,只得咬着牙赶路,等他来到钟府门前时,早已累得一瘸一点的了。哪料到,来到钟府却吃了闭门羹。守门人见他风尘仆仆赶来,早已知道他是谁,竟带理不理地说:“老爷在村东菜园里。若有事,自己去找吧!”  没法,这郝田只得一瘸一点赶到村东。他一进园子门,累得“卟嗵”一声趴在地上,哭丧着脸说:“钟大人,属下来拜。”  “免啦,免啦,何必行此大礼。哈,哈,哈……”钟大人正在菜畦中拔草,弄得两手是泥,招呼书童说,“快将郝大人搀起。”  那书童遵命,将郝田搀扶到凉棚下的石凳子上,顺手舀一瓢凉水,递到他的面前。那郝田累极也渴极,接过瓢来,一仰脖子,像饮牛似地“咕嘟,咕嘟”狂饮起来。他自小至今,还是次喝生水呢。  “怎么样?我们青州的水好喝吗?”钟羽正不无讥刺地问。  “好喝,好喝。既甜又凉爽,好喝极了。”郝田将嘴一抹,由衷地说。大伏天步行十来里,口渴得嗓子眼里冒火时,这井巴凉水,喝起来自然非常过瘾。  闲言少叙,此刻已近中午。钟羽正让书童回村传饭,同时向他偷偷使个眼色。一会,饭来了:一壶开水,几个红高梁饼子。  那郝田早已饿极,顾不得什么礼貌,拿起一个来就啃。一口咬下去,“咯噔”,杠得他牙根生疼。此刻,钟羽正去畦里拔来一个红萝卜,略一甩泥土,顺手递给郝田,说:“这叫青州参,比长白山老参还贵重。哎,你来这么久,听人们唱过青州参的歌谣吗?”  “没,没有。整天瞎忙,顾不得儿歌俚语。”那郝田装出一付公干在身、忙于奔波的嘴脸,说谎也不感到腰疼。  “那是。受皇恩为皇役嘛,理当如此。好,我唱来你听听。”这钟尚书故意不揭他的丑,口里却大风刮蒺藜——连风带刺一顿。而后,他自己击着节拍,扯着长腔,悠悠地歌唱起来:    头儿大来足儿尖,  披头散发在畦间。  天生一个红姑娘,  啃上一口能成仙。    “哈,哈……来,尝尝,很可口的,比鱼翅还好八百倍呢。”钟尚书指指郝田握在手中的泥红萝卜,促他快吃。  钟尚书递来的东西,郝田岂敢不吃?他向口里一送,“嘎噔”咬一口,沾得满嘴是泥,沙子圪得牙生疼,他也不敢说个“不”字。这真是:    牛皮鞭子握在手,  不怕毛驴敢尥蹄。    那郝田一个饼子未吃完,一个萝卜未啃净,将嘴一抹,将肚子一拍,强作笑颜,说:“谢谢。老大人,属下饱了。”  “饱了?连猴头、燕窝也咽不下了吧?”略沉,钟大人长叹一声,接着说,“我们青州地面苦,许多百姓连高梁饼子也吃不上啊!”  “是,是。属下知道,属下知道。”那郝田唯唯诺诺,连连点头。  略坐片刻,钟大人令人传轿,送郝田回府衙。临上轿,郝田躬躯行礼,口中连连道谢:“老大人盛情,属下铭记。”  “免谢,好走。”钟羽正微微一笑,向郝田摆摆手,“倘不记恨,足矣!”  “岂敢,岂敢。”郝田又一抱拳,登轿而别。  这个郝田呐,挨了巴掌揉三揉,心里有苦也说不出。不用问,第二天一早,也不用人赶,他就收拾行装,溜走了。临行前,知府送出府衙,将拳一抱,礼貌地说:“下官怠慢,明年请再来。”  那郝田将袍袖一甩,强忍着无名火说:“去,去!还来?”  他只能对知府吹胡子瞪眼,别的话,岂敢多说一个字?这便是:    驱狗不用鞭子赶,  尚书逐客巧布局。  给事遇到闷郎头,  纵有怨恨无出处。  民脂民膏当珍惜,  岂容蠢虫任吸食。  贪官误国势必然,  朝清野洁久传世。               共 5506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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